[山赤]失忆纪

发表于 2006-01-26 19:02:10

青涩无比的东西……作为纪念发上来……请慎入|||||


失忆纪

一、
[P...]
[恩?]
[如果有一天我忘了你,你怎么办?]
[不要.]
[(^^;)...那你忘了我呢?]
[也不要.]
[...]

二、
"妈~我要出去了唷."仁急匆匆地开始穿鞋.
"诶?已经很晚了......"
"没事啦!P也跟我一起的,呐."仁把手机递给妈妈.
[Mama chan?仁跟我出去玩,不会有事的.]从冰冷的金属中传来了P美丽得一如既往的声音.
"啊...那仁就拜托你了~"

"真是偏心."虽然很高兴妈妈的放行,嘴上还是抱怨了一下;谁叫妈妈在听到P的保证时,要露出那么安心的笑容呢?
但是璀璨的星光很快让他忘了那小小的不愉快.

三、
[大事不妙,速到NewS部屋集合.]
收到这条发讯人不明的邮件后,最先赶到的人有亮、内、手越、上田以及田口.
气喘吁吁的五人推开门,首先看到P跟仁背靠背坐在椅子上,只是仁的神色比较奇怪,像被母亲忘记在游乐场的小孩.
"哟."P有点讶异地看着来人,但还是气定神闲地打了招呼.
切~~~这不是好好的吗?五人长舒一口气.
"各位..."NewS的小山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,一个不知所措的笑容挂在嘴角,摇摇欲坠.
"小山,是你发的邮件?"有人如是问道.
小山点头.
"摆出这样一副臭脸来,到底是什么不得了的事?"
"这...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,像三流电影的情节,可是它真的发生了......"小山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,他语速很快,但是中心不突出.
"P--他是谁啊?"仁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气氛,却让迷雾更浓.
"...仁?"刚才想坐到仁旁边却被小心地躲开的田口莫名其妙.
"我才要问你是谁咧,别像跟我很熟一样靠过来啦."P皱起形状优美的眉毛,话语中的不耐烦浓得化不开.他拂开仁怯生生伸过来的手,动作极为冷漠.
这段对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.
仁很害怕地缩起身体.
P则保持着高度不爽的表情,"各位,拜托送这个人去警察局.他妨碍我工作了."
"山下君你,不认得仁了吗?"手越难以置信地问.
"你认识他?'P反问.
"小山君...这是怎么回事,请你清楚地解释一下."上田把小山拉到一边.
"发生什么事了?!"NewS以及KAT-TUN的其他人姗姗来迟.
房间内的人报以茫然的眼神.

"什么--失忆!?"
"嘘!准确地说,是‘部分失忆’.再详细一点,情况是这样的..."小山苦笑着,"Leader忘记了赤西的存在,而赤西则忘了Leader之外的存在."
"怎么会这样..."

四、
小山的回忆:
今天早上我到公园散步,就在那里遇见他们.当时Leader走得很快,赤西紧紧地跟在他后面.看到我,Leader像见到了救星:小山~看见你太好了,这个人说他是我...还叫我"P"咧,我可是完全不认识他,怎么回事啊~~赤西追上来,叫着"P"想去拉Leader的手,当时Leader的眼神啊,凶得跟见鬼似的.原以为他们串通好了耍我,可是仔细一问好象又不是这么回事...根据我的推测,他们就是部分失忆了.
众人的感想:
原来如此...但还是什么也不知道啊.
亮的问题:
Yama,你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吗?
P的回答:
昨晚?昨晚我一直在家啊.只是醒来的时候我就倒在海边,旁边还有个莫名其妙的人.他不停地叫我,但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啊,而且他讲话那么厚颜无耻!
内的疑问:
怎么个厚颜无耻法啊?
P的回答:
...(摇头,不愿说的样子)我想回家,他也一直跟着我,实在很烦人.后来碰到了小山,他把我带过来了.以上.
亮的问题2:
仁,你呢?你记得什么?
仁的回答:
...(摇头,警戒的眼神)
P的疑问:
各位,你们都认识他么?
众人无言.沉默.
田口的发言:
(看表)我想这件事得让事务所知道才行.
上田的补充:
还有他们的家人.
众人的意见:
除此之外,别无他法.

社长得知此事,带着名医亲自赶来.一番观察诊断之后,医生面露难色:查不出病因...很遗憾也很惭愧,这说不定是非自然因素...
老头子考虑一番后决定,暂停NewS及KAT-TUN的所有工作.理由是某成员忽染恶疾,而且有传染性,全员必须隔离观察.
"没办法了...如果就这样去工作,问题会更多."老头子眉头打结了."我给你们7天时间,想法子让他们至少恢复一点--当然要尽量保密.
"否则,只能让赤西退出KAT-TUN."

这个不幸的消息在山下和赤西家引起的震动是非同小可的.
仁年轻的妈妈,在看到儿子熟悉的瞳眸中流出的冷淡和陌生之后,止不住飞涌的泪水;那样子让每个人都为之动容.
山下的妈妈不住地道歉,对不起,如果不是我儿子要带仁出去的话...
仁妈妈只是摇头,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.

任谁也想不明白,为什么昨天还亲密无间的两个人的感情,只一个晚上就陷入了比绝交更恐怖的深渊.


五、

P觉得自己很正常,比任何时候都正常.
他今年20岁,就读于明治大学商学院,同时是JOHNNY'S事务所旗下的艺人,NewS这个人气团体的Leader.他有一个幸福的四口之家.
但是现在每个人都说他不正常,因为他"忘了"某个人.
这个人"据说"叫做赤西仁,是他多年的亲友.
什么叫忘了?P愤然,根本就是不认识.为什么一定要认识他呢?姓赤西的是很熟没错,那是他们家邻居,但是他们家只有一个儿子,绝对不是这个一脸傻相的家伙.
因此,任亮和内说破了嘴皮说干了口水,P仍大义凛然,"不认识就是不认识."
内差点昏过去.
亮叹气,"好吧Yama,我让你看证据."
几分钟之内,照片、录象带、DVD,P以前的日记、作文、甚至fans的同人文章(...这是某人的恶趣味)像山一样堆积在他面前.
一样样看过去,确实是他,和那个"baka"在一起,笑得顾盼生辉.
所以P只能选择相信,相信他忘了他,忘了自己的大亲友,这个笑起来很傻气、喜欢装帅但是现在只记得自己一个人的笨蛋.
"好吧,"P觉得自己的语气像在投降,"我相信了.那又怎么样?我现在对他没有任何感觉."
"Yama~!"内激动得泪光闪闪,"你怎么说忘就忘呢!你跟他是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时候也会在一起的大亲友啊..."
P撇嘴,"哪有这种朋友啊,现在."
亮冷笑,"我知道哦."
P有兴趣地追问:"谁啊谁啊?"
"你听我说说他们的蠢事吧."
......
"我绝对不相信有这种绝交了还跑到别人家赖吃赖睡的无耻之徒!"P激动地大叫.
"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--Yama,我说的就是你和仁."亮面无表情.
P摔门而去,在走廊上,跟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的仁撞了个满怀.
顺带说明,NewS及KAT-TUN的其他成员现在都在山下家,有人在安慰他们的家人,有人在商量对策,还有人在陪他们"回想往事".
"Bakanishi,走路不长眼睛吗..."P坐倒在地,揉着被撞痛的脸颊,脱口而出.
仁一听到这句话,高兴得紧抱住P,把他毛茸茸的脑袋蹭到P胸前,"P你想起来了吗?"仁兴奋地大喊大叫,眼睛都亮起来,像刚炸开的焰火.
有数人闻声而动,从房间里飞奔出来:"想起来了?!"
P赶紧把仁从身上掰开,"想起什么?我叫他Bakanishi,因为你们刚刚给我看的东西上面有这样写的嘛."
P没有注意,仁的眼睛像燃尽的焰火一样,暗下去,暗下去.

当晚,迷失的记忆没有要回来的倾向.
P本以为可以消停一下了.一整天,一整天啊,他一直被家人朋友灌输着他毫无印象的东西,灌得他脑袋发涨.7年份的浓厚记忆,一天之内怎可能消化过来?
"我有个提议."P的宝贝妹妹莉奈突然说;当时大家都已经准备离开了--到事务所安排的住处.
"实在不能恢复记忆的话,创造新的记忆不就好了吗?我觉得这几天,哥跟仁哥应该尽量多接触--比如说,晚上睡一个房间什么的...如果当事人自己不努力的话,我们在这边干着急也没用啊."
P刚想说妹妹是不是少女漫画看太多了,什么叫"不能恢复记忆的话,创造新的记忆不就好了吗",鸡皮疙瘩快掉光了.结果此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,当然包括P和仁的父母.
拜托,你们不怕自己儿子会有危险吗?P很想这么吼一嗓子,但结果还是没出声--出声了也没用.
(那是P你自己想歪了好不好= =)

P的房间很整洁干净,正如他给人的印象.
赌气似地抱起膝盖坐在床的一角,P从刚才开始就一言未发.
是的,他生气,从遇见这个人开始就在生气.他的笑容、他的话语和举止让他觉得莫名的胸闷.不想见这个人,偏偏又非得想起这个人不可,这让他有种被什么东西耍着玩的感觉.所以才会那么恶声恶气,虽然知道这不是他的错...
不经意地抬眼,发现小心翼翼地坐在床另一头的仁一直盯着自己看.
"看什么."语气里已少了几分冰冷与生硬.
"P,你的睫毛好长好漂亮,金灰色的耶."
P没有回应,但也没有骂他.
"P,你的瞳孔好黑...像什么也没有的晚上."从刚才的默许里得到了鼓励似的,仁继续着他的赞美.冒出一个不知所云的比喻后,他猛然拉开窗帘.当他看到一轮黄金的满月正向四面播撒光辉、夜空无比明亮之时,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,"嘿嘿"地笑起来.
"有什么好笑的,Baka."P没有发现,一丝笑容已悄然爬上自己的嘴角.
仁感动地靠过来.
"P,我好喜欢你哦."
P心头一紧,表情又变得凶恶起来.
"别靠近我."他说.
仁的笑容凝结起来,碎裂成细小的尘埃.
他黯然地退回原位.
P望向窗外.月亮圆得讽刺.

长夜漫漫.今夜无人入眠.

六、
接近黎明的时候,P终于睡着了,毕竟要保持高度警惕的状态是很累的事情.
借着微弱的光线,仁清楚地看到P的睡脸.闭合的双眼,睫毛随着呼吸轻轻抖动.小小的鼻,微张的唇,为"可爱"一词作了精确的诠释.难以想象这是一个20岁的人拥有的容颜.
当仁发觉的时候,他和P的距离只有数公分而已.是因为呼吸融合得太好所以不知道自己正在靠近他吧.
仁很快地退开,想了一会儿,在墙角坐下来.
他害怕.怕那些不自觉的动作会惊醒P,会让P更讨厌自己.
他害怕是因为喜欢P,可是P也许只认为他是个变态,或者其他的什么.

醒来的时候海平静无比.在与天相接的地方,海水呈现出深紫和青蓝的色彩,十分美丽.太阳如刚绽放的花朵.
而仁很恐惧.他想不起自己的身份、家世、经历,有什么亲人朋友,只依稀记得"赤西仁"是自己的名字.他甚至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呆在这里.
仁拼命地四处张望,好象想从那雪白的细沙中挖掘出他失落的记忆.
忽然,他的动作停止了--他看见一个人,躺在离他身后5米远的地方.
没有任何理由地,仁站起身,快速地走到那人身边,跪坐下来.
--好漂亮,仁在心里感叹.
蜂蜜色夹杂着深褐色的头发,凌乱地披散.眼睛闭着所以没办法看见瞳孔,不过那一定是深邃的黑,可以把人吸进去的美丽.小巧的鼻子.薄红的嘴唇看上去很柔软.柔和而不柔媚的脸部线条.健康的小麦色肌肤.少年般瘦削的身材......
仁的脸在发烫,心脏跳得剧烈.
奇怪,明明不知道他是谁,为什么我会觉得很熟悉?
这么想的时候,手已经抚上那漂亮的发,干燥、清爽,料想之中的舒服.
接着,是料想之外的、触电般的感觉.
"P..."他呼叫出声,一遍又一遍.
在触碰到这个人的刹那,一些东西流进了仁的脑海.
--是"记忆".
像电影的画面般从眼前奔流而过.
明媚舒爽的笑.天真无邪的呆.寂寞无助的侧脸.
除了自己眼中的P,还有两人一起的画面.
蔚蓝的大海.青莲色的清晨.金黄的向日葵.
黑白或者彩色,昏黄或者鲜亮.一幅又一幅地呼啸着奔流而过.
那一瞬间仁明白了.他喜欢P,喜欢到无以复加.
还想看到更多...思想被忠实地反映在行动上,仁俯下身去,让两人的唇重叠起来.
开始只是像温柔拂过的海风,后来虔诚变得热烈,沉静化为激情;仁醉在那荼蘼的气息当中.
猛然间,他被粗暴地推开;跌坐在沙滩上,他不知所措.
"你是谁?刚才你在做什么?"P的声音像冻结的月光.
"P..?"
"你怎么知道那个绰号...不对,谁准你那样子叫我?"
"P,你不知道?不认得我了么?"仁的发梢有微弱的颤动,"我是仁,最喜欢你的赤西仁."
"我是认识姓赤西的人,不过没有你这样的变态."
仁脸上的血色潮水一样退去无踪.

P睁开双眼时,天已大亮.
扫视房间一遍,发现了蜷在角落里的仁,既在意料之外又于情理之中.P感到一丝失落像鸟掠过云端似的掠过心头.
他把被子盖到仁身上,看到他眼角有钻石般的闪光.
"P,别忘记我."
"P,别讨厌我."
很细小的声音,风一吹就会散掉吧.P这么想着,伸手替他拭去了眼泪.
不是我故意要为难你啊.莫名其妙在海边过了一夜,醒的时候发现被陌生的同性吻着,还有那样突如其来的告白,叫我怎么用笑脸去面对?
"今天努力想想看好了..."P喃喃自语.

七、(Happy Birthday to Dear Jin!)
7.4.
失忆的第三天.
洗脸池前,P在刷牙.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,恩,KiraKira的牙齿.很好,今天又是崭新的一天~
"P~~~~~早上好~~~~~~~"拖得长长的、棉花糖一样的声音,一听就知道是谁.
"我崭新的早上要被破坏掉了..."
"什么什么??"
"什么也没有--BA·KA."
"~~~~~">_<
P叹气.昨天早上看到的仁的睡颜让他态度软化,本希望这样一来可以不受众人出于同情的谴责;谁知经过一天的相处才发现,那家伙是远比任何一个人都烦的存在.
但是,已没办法像原来一样厌恶了.

"那个...呃...P,我......"
两人正在客厅里吃早餐.日式的,出自P妈妈之手.仁吞吞吐吐,欲言又止.
"干吗?"P头也不抬.
"那个,今天的味噌汤很好喝..."
"废话,我老妈的手艺."
1分钟后.
"P,我,我想跟你说一件事,那个..."
"什么事?"
"...你吃饭的样子真可爱啊."
P瞪他一眼,没说话.
又1分钟后.
"P......"
"你到底要说什么?!怎么那么粘粘乎乎、不干不脆的!"P忍无可忍,拍案而起.
"那、那我就说了!"仁终于鼓起勇气.
"洗耳恭听."P目不转睛地盯着仁.
"我想说的是--谢谢你昨晚帮我盖被子!"快速说完后,仁沮丧地低头,看来还是没有讲出真心话.
P快要抓狂了,装帅耍宝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么腼腆呢.
'你睡觉尽踢被子,不帮你盖好你就可能感冒;感冒了就可能发烧;发烧了就可能烧坏脑袋--你本来就已经够笨了;搞不好还会得肺炎,肺炎了你就..."
"喂,是不是要说到葬礼用什么花遗像摆哪里啊?"
"咦?你变聪明了,居然知道我要说什么."
仁卷起桌上的报纸,作势要打P;P则夸张地举起椅子作盾牌.
"你们一大早就LoveLove的,看来恢复了不少嘛."同伴们到了.
"才没有!"两人异口同声,招来一片暧昧的笑.
"这是什么?"P想转移话题,他注意到每个人手上都拿着礼品袋,便拉过旁边的草野,问道.
加藤笑着把P的头掰过一个角度,仁跳进视线内.
"今天是~天下第一帅气逼人聪明可爱的、最喜欢--"他瞟了P一眼,吞吞口水,"最喜欢我自己的赤西仁的生~日~~~~"
"少臭美了你."在亮的带头下,大家都把礼物砸到仁身上.他一边笑一边躲.
虽然还是没能想起什么,但是往日的欢快似乎已经回来了.
P总算明白这笨蛋想说什么了.

"幸好我们早就准备了,因为现在没办法出去了啊."丸子含笑看向幸福地拆礼物的仁.
"山P,你没有准备吗?我的意思是,在失忆之前."龟梨淡淡地问.
"我哪会记得.而且,我跟这家伙现在这样算是刚认识吧?有什么必要送礼啊."P大声地说.
仁听到这话,手里的动作慢下来,开始用一种小动物似的眼光看着P这边.
"而且,没办法坦率地讲话的人,我才不送什么礼物."P的声音更大了.
仁的动作完全停止了.犹豫了许久,他一小步一小步地踱过来.坐在P旁边的人起身离开了.
"P,今天是我的生日."声音不算大,但很清楚.
"是么?"没有反应的样子.
"我想要你送的礼物."更大声了些.
"......"P面如冰霜地保持沉默.
"算了..."仁不好意思地弯弯嘴角.
"你要什么?"P不知什么时候扯住了他的衣角,笑靥如花,"做得到才给你."
"那~我要P陪我放焰火."满怀期待.
"..."思考了三又三分之一秒,"不要."
"诶?为什么?"
"好象小孩子."P咧起嘴,"你21了吧?"
"可是你刚才明明说‘做得到就可以’的."
"那就撤回前言,反正我无所谓."
"~~~~~~"仁看起来在爆发边缘.
"Yama,你就别再玩他了."亮终于看不过眼,仁也太笨了吧?
"是啊,爆炸了我们怎么办."小山凑过来.
"今天他生日,过生日的人最大,你就答应吧."几个人也附和.
"大不了我们都陪你们俩当小孩..."上田耸耸肩.
"那就大家一起吧."P也知道众怒不可犯的道理.

温馨的庆生宴之后十数人聚集到P家的院子里,开始放焰火.
一朵又一朵鲜亮的花盛放在漆黑的夜空中.
每个人都像回到了童年,又笑又叫又跳.
没人注意到--或者注意的人装做不知道--寿星和P都失踪了.
他们到屋顶去了.
"所以我说像小孩一样嘛.会被邻居抱怨的,事务所那边也不知道会怎么说..."P点着了一根仙女棒,挥舞着.冰冷而热情的花火.
"可是P你不也玩得很高兴吗?"仁也点了一根,拿在手上.
P没有回答.
过了一会儿,一句话轻轻地从P口中飘出来.
"生日快乐,仁."几天来,这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.P有点脸红,便转过头.
对方快乐地扑上来,P急忙躲开.
两支仙女棒跌落地面,碰在一起,燃得更烈:这个画面火柴一样点亮了他们的脑海.
那天我不是呆在家里...
那天我和P到海边去了吧...
但是,仙女棒燃尽了,回想也被中断.
"我们下去吧."
"恩."

八、
会议记录
时间:2005.7.5 6:30 a.m.
地点:NewS&KAT-TUN的秘密集会场所(in P's home)

主持人小山:
(微笑致意,公式客套省略)各位,几天来,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,Leader和赤西君终于结束冷战(虽然是单方面的...),恢复了睦邻友好的关系,可喜可贺,可喜可贺~(其他人鼓掌)但是,仅有这样是不够的,不,可以说远远不够.(严肃)首先,Leader和赤西君的记忆可以说基本没有恢复--但这不是重点,因为我们都可以充当他们的数据库--而目前,我们要面临的最严峻的问题,就是Leader与赤西君的"关系".下面请自由发表意见,

发言记录:
那两个人现在只比普通朋友稍好一点而已.--手越
最多只有以前的百分之十.--内
3天时间能把7年份的感情恢复百分之十,我看已经不错了.--龟梨
但这百分之十完全是吵嘴的部分...--上田
另外百分之十五的默契、百分之十五的相互支持,还有百分之六十的暧昧非找回来不可.--内
是啊,不恢复到以前每天像度蜜月一样的状态是不行的吧,很快会被人发现问题的.--亮
说得没错,特别不能小看现在铺天盖地的同人女.--???
诶?!莉奈?什么时候进来的...--全员
(微笑)--莉奈
你是山口久美子老师吗?(笑)--龟梨
(笑)--全员
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欲擒故纵的方法.--莉奈
欲擒故纵?--全员
很简单,就是...(此记录已隐藏)--莉奈
......
原来如此.--全员(冒冷汗,女人真不简单)
但是,这个光荣的任务要给谁?很困难的角色啊,一不小心可能就适得其反.--小山
首先,是在场的13人之一.--加藤
要聪明,会随机应变.--草野
要有演技.--小山
...(思考&讨论中)
不如谁提议谁来演吧,女孩子的话不是比较自然么?--亮(恶质的玩笑~)
不行不行,哥很了解我,很快就会穿帮的啦.(锦户亮,你给我记住.)--莉奈
那个,我看最好是KAT-TUN的成员吧.离仁比较近,离哥比较远,不容易被看出来.--莉奈(暗笑,反击开始)
哦哦,有道理.--全员(NewS的7只安下心来)
呐,上田龙也君怎么样?--莉奈(微笑,看到亮脸色一变.)
什么?我?--上田(怎么想我都应该是最后才考虑到的吧)
(作者插花:女人的报复心是很强的...而且懂得拐弯抹角地打击)
上田君不是KAT-TUN的Leader吗?团员有难,Leader的责任首当其冲嘛.上田君人聪明,平时对仁很好,跟我哥的关系也不是很密切...完全符合条件.--莉奈(胜利在望)
我...这个...--上田(被莉奈莫名的气势吓到了,想不出话反驳.)
说得很有道理嘛,Leader,就决定是你吧.--KAT-TUN4只(啊,这边也安心了)
...--上田(这些家伙,麻烦事就推给Leader||||)
喂,我说,这家伙演技不行又会怯场,不能让他去.--亮
锦户,你小子怎么老是找老大的碴?!--圣
我有说错吗?上次少俱的MR.X,他连仁都骗不过,害我被猜出来.--亮
原来你现在还在记恨啊?真小气...对了,后来你也总跟老大过不去吧?也是因为这个?...--圣(滔滔不绝滔滔不绝...)
那个,圣,我不在意的...--上田(拜托,人家是来救命的好不好)
好了圣,回归正题吧.其实我也觉得Leader不太合适,他看上去太善良了.--龟梨(圣,你还真是不了解状况)
既然龟梨君都这么说了,那就另外找人吧.--莉奈(算了,反正我已经报复过,再过火一点要被毒蛇咬了)
(极小声地向龟梨)谢谢啊...--上田(附送充满感激的眼神一记,不巧被亮看见)
这样的话,让谁来演呢?--内
对哦...--KAT-TUN4只(重新开始恐慌)
KAME你来怎么样?网上最热门的配对不就是你和那小子吗.--亮
(汗)那是事务所弄出来的,关我什么事?先说好,我不行,绝对不行.一定要我去演的话我就跟他们坦白.--龟梨(亮,你难不成是那条咬死农夫的蛇投的胎?算你狠,看我下次还帮不帮你讨好Leader)
我推荐田口君.--增田(天,火花都看见了...再这样下去我等性命不保啊)
诶?!!--田口(一直在角落里闭目养神~)
说得是呐,田口君很合适.--手越
对两人的关系,符合.--加藤
看上去很聪明,符合.--草野
演技,符合.(详见BC050619的Jr.High School)--小山
...(以下省略529字的附议、软硬兼施的威逼利诱)--全员
好吧,但是失败了我可不负责...什么?不能失败?太无理了吧...T_T--田口

主持人小山:
那么,本次会议的结果,由KAT-TUN的田口淳之介君负责此计划的执行,其他人全力协助.散会!

九、
置物柜的门吱呀一声开了.
纯黑的羽毛缓缓落下,铺出一片死亡的低回婉转.
少年裹着残羽从竖立的柜中滑出,如那首著名的黑色星期天的曲调一般安详又绝望地倒下.
他面容清秀,却已遍染死的苍白.
仁呆呆地凝视着眼前情景,泪珠黯然掉落.
"P,不要死...我求你..."他低声喃喃,连发梢也在颤抖.
"大白天的你又咒我死干吗?"仁手上攥着的遥控器被另一只手夺去;那只手拿住遥控器用力敲了一下仁的脑袋,关掉了电视."你这家伙不要老看池袋西口公园行不?算我求你了...你要看也不要老挑俊死的那一集啊,看一次哭一次的,你几岁了啊?"俊的扮演者满脸无奈.
"可是我喜欢那时的P啊,黑色的头发很漂亮的...还有,P,啊不对,俊死的时候好美哦,所以才老是想看.但是每次看的时候都觉得好难过,眼泪就...嘿嘿,是不是很逊啊..."
"是很逊."
"P,你又生气了..."
"生气?你听谁说的."P转身就走.
说实话,是生气.一听到他这么说,心就会抽痛:一个大男人,三天两头对一个同性说喜欢,他不恶心吗?P想,一定是讨厌他这么说,才会那么难受,所以,对能够嬉皮笑脸说这种话的仁,他很气愤.
P来到餐桌前,顺手抓过今天的报纸浏览起来.
"早上好,山下君."很平常的招呼.
"田口君么?早上好."P没有抬头地看着报纸.
"山下君,喜欢哪种类型的人呢?"过了一会儿,田口轻声细语、仿佛漫不经心地问.
"..."P把目光转向田口,"连你也凑这热闹啊?反正我决不会喜欢男人,OK?女生的话,要会做菜、会体贴人、珍惜朋友,这些我不是早就说过了么?"
"我不是凑热闹呢."
"什么?"
"恩?我什么也没说啊.那么,山下君的回答我明白了."田口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让P感到寒意,但时间很短,P把它当成系统错误造成的幻觉,扔进了回收站.
又过了5分钟,漫不经心的声音又在P耳边响起."山下君不要的,可以给我吗?"
"恩?可以啊,你拿去吧."P以为田口是在问他要看过的报纸,随口答应着扯出几版来,同时奇怪这个人为什么问得那么客气.
"真的?谢啦."连声音里也溢出甜甜笑意.田口拍拍P的肩膀,轻快走开--他没动桌上的报纸.
P突然不想看报纸了.起身,踩着那个人的足迹上楼.经过一个关起门的房间,里面传出细微的说话声.
"我说,田口他是玩真的吗?"
"以前就有这意思,只是隔了个字母,插不进去呀."
"什么字母?"
"废话,当然是‘P’."
"那么说现在是好机会啊..."
"诶,那Yama要怎么办?"
"你瞎担心什么,世界末日了他也找得到女朋友."
"但是仁会接受田口吗?他口口声声说喜欢Leader."
"呆子,仁再笨也不会总那么一头热啊.日久生情,只要田口持之以恒,不屈不挠..."
P的心突然就从高空跌下来,虽然没有花瓶一样碎裂,但是开了个口,那些话冷冰冰的全灌进来了.原来他一语双关,怎么现在才发觉呢.转念一想,刚才不还那么意志坚定大义凛然地说决不喜欢男人,这柏林墙难道马上就要拆掉?P想笑,却发现怎么样都是苦笑.
拖着沉重得犹如带上脚镣的步伐来到自己的房间.门是闭上了的.
"Junno,别这样..."
"仁,在客厅里更亮,你不是更不喜欢吗?"
"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...我不想...啊...被P看见......还是别玩了,Junno,我不适合这个."
"那怎么行?都已经到这地步了,你难道还想喊停吗?"
"呃啊--"
"诶?!"
"Junno~~!"
P只听见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掉的声音,接着就是门被自己狠狠踹开的声音...
"你们两个!青天白日的在我房间里做什么!!"吼了出来,顺理成章地看见仁目瞪口呆的样子.再仔细一瞧,他和田口穿得整整齐齐地坐在地上,仁手里的新款游戏机正放出五颜六色的光,顿时石化了.
"山下君也想玩么?仁技术太烂了~~他说不想被你知道才躲在这里的."田口温和地笑了,可P总觉得其中有一丝辛辣的炫耀.
"Junno,谁叫你告诉P~~"仁鼓起嘴巴,"丢脸死了."
那表情,那声线,让P想说的话全堵着出不来.
"呐,我们下楼去吧,看样子山下君想一个人待一下呢."
"恩."顺从地回话,顺从地离开,P觉得难以置信:这真的是仁吗?
"刚才你误会什么了吧?山下智久君."P第一次发现敬称也可以那么伤人."托你的福,跟仁相处得很好呢...他也叫我的名字了...就这样,我先走了."田口的笑脸好象五月的铃兰,天真纯洁却带了满满的毒素.P才知道,刚才并不是错觉.
田口一整天一整天地和仁腻在一起,要么看录象带,要么练新歌,要么聊天说笑...任谁也看得出,他就像捧着宝贝一样小心珍惜地对仁.在仁面前的笑脸如此温软甜美,不要说毒汁,连最细小的刺也没有.
P有些在意仁的表情,却总被人从他们身边支开.要么小山找他讨论新的少俱,要么草野要他教舞步,要么亮拉他去做毒舌特训...然而,每次他都离那两人不远,总能在应付旁边那些或大或小的嘴巴之余,听到他们开心的说话,或是暧昧的笑.其实,如果他没有那么心不在焉和烦躁不安,他是可以发现这些巧合的不自然之处的.比如一直死命撮合他和仁的大家现在却对他们的事不管不问...
他也想直接问仁,可是他们独处的时间只剩晚上睡觉,而这两天仁一挨到床就睡,3分钟内就睡着,P根本没办法问.
啊~~烦死了!!!他很想像池袋里的诚一样大喊出来.
终于,失忆的第六天晚上,P把田口拉到楼顶上.
夜空神秘而高远.星星在做鬼脸.
"山下君找我有什么事呢?"
本来气势满满的P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不是因为怯场,而是气愤对方的明知故问.
"啊,是要恭喜我还是鼓励我呢?其他的话就不用说了."田口笑得眯起眼睛,那眼光似乎有点危险的意味.
"你是真心喜欢他吗?"P刚问出口就后悔了,确认了这一点的不就是自己吗."那个,我是说,你们进展得太快了吧,实在有点..."
"难道我是用了什么巫术才让仁喜欢我的吗?山下君,你问得真奇怪."
"..."
"说到底这不是你害的吗?仁一开始就喜欢你,你优势占尽却不会珍惜,让仁处在那种上不来下不去的立场,我看不过眼才打算跟你竞争.谁知道你自动退出了,我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...而现在,你又后悔了吗?"田口说话时始终是笑着的,直击要害毫不留情,然而流利过度,好象事先演练过一般.
"喜欢就是喜欢,何必假装清高?"
P忍无可忍地揪住田口的衣领,虽然他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,虽然对方比他高一截...
田口的笑容终于消退:"清醒点好吗?你这种态度究竟会害了谁,想清楚以后再找我理论."他冷冷地拉开P的手,大步流星地从他眼前消失.

1:30 a.m.
P在一万零一次的翻来覆去后,终于下定决心.
他推醒睡梦中的仁.
"仁,跟我去海边看日出."


十、
驱车去海边的过程中谁也没有出声,安静得不象话.
开车的人、坐在副驾座上的人,都在等待什么.
到了目的地,沉默仍在延续.静静地下车,一前一后步行到海边沙滩,停步...
也许这之间有人吐露过只言片语,但一定马上被咸腥的海风刮得不留痕迹了吧.

仁的视线始终停留在P身上.他想他清楚P半夜三更把他拉到这里现在又一言不发、任海风把那倔强的发丝弄得缭乱的原因,或者说他深切希望原因是那样的.
只要一句话,仁对自己说,一句话就够了.他企图得到一个证明,不论那是坚决果断或者犹豫不决,只要证明他6天来的穷追不舍和那拙劣的欲擒故纵在P的心里留下了痕迹.他的野心很小也很大,但是满足它确实只需要一句话.
所以仁在等,只有这次他希望P主动开口.
仁等着.
等到苍青泛了白花边的海水涨了退,退了涨,把两人的脚掌拍打了无数遍.
等到P的发型凌乱得再辩不出原状.
等到自己的心脏越缩越紧,像揉成一团纸再被紧紧压迫,终于恢复不了平坦.
P仍如石像一般伫立,连回头也不愿施舍.
好吧,原来一切是我自做多情.
"呐,P...我先走了,你自己好好看吧."

虽说是自己把人拉来的,P此时仍觉得底气不足,首先自己的感情就没有整理好.
一定、绝对不会喜欢上这样的家伙,不是已经重复了千万遍么.因为每次听到他对自己说"喜欢",心底就隐隐作痛.
但是看到他和田口在一起时,同样的痛楚亦袭击了自己.
这已经不能用直觉判定的"讨厌"来概括了吧.
面对最喜爱的大海,才渐渐有了头绪.
之前并没有仔细思考痛楚的来源.
如果不是"讨厌",那就只有"喜欢"了.
喜欢,所以才会因为想不起来而痛苦,尤其是面对那直接质朴的告白时;
喜欢,所以不能忍受他和别人有情人一样的亲密.
P终于明白,痛楚的原名是"喜欢",可恨自诩聪明的他到了现在才发觉.
"呐,P...我先走了,你自己好好看吧."
他听见仁的声音,平和又激动.
原来已经太迟了,他向自己冷笑.
仁已经绝望,所以田口才能趁虚而入.在斥责他卑鄙之前,应该先好好嘲笑自己的迟钝与可笑的矜持.
P转身,看见仁的背影.
那不过是一个普通的21岁青年的背影,却让P的眼泪像涨潮一样,轻易冲破了自认为坚不可摧的防线.
"仁,不要走..."声音像眼泪一样破碎,"对不起,请回来吧..."他跪倒在太过柔软的沙上,想象自己的心上会有多深的痕迹.
然而下一刻他被带进一个颤抖得比他还厉害的怀抱,微微喘息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:"P,再说一遍好吗...刚才风声太大,我听不清..."
心像胀满的气球,快要飞起来.
"仁,不要走..."
"我喜欢你......"
二人的影子急切而亲密地合拢.

"你说的是真的吗?仁?"
"P...你不要这么可怕...田口是为了帮我...大家也是...啊,不好|||||"
"原来还有‘大家’啊...我真要好好谢谢你们才行..."
"P~~~~~我会被五马分尸的>_<"
"谁管你."
"P~~~~~~~~~~~~~~~~"

"P,你看那是什么?"仁指着由远及近的一团火焰状物体.
"诶~是UFO么?"P皱眉.
"你不觉得我们在哪里见过那东西吗?"
"是有这种感觉..."
......

第二天早上,众人终于发现P和仁失踪的事.社长就要来验收成果了,怎么办?
结果8点刚过,那两人一起回来了.
"早上好...怎么都在这里?今天不用工作么?"
"工作?"大伙手忙脚乱,"你们快点背一下台词准备应付老头子,要记得装亲切一点~呐,P,记得仁是你的大亲友~~等下我们会在旁边提醒你们的."
"诶?仁,他们在说什么?"
"我也听不懂...什么叫装?我们本来就是大亲友啊!"
"什么跟什么?!"轮到这群人搞不懂了.
"你们昨晚失踪到哪里了?"
"再过两天不是仁的生日么?我跟他提前庆祝一下,到海边去了.Mama chan也知道的啊."
"是啊,有什么奇怪的?"
"......"
大伙楞了三又五分之一秒,开始互相抱头痛哭.
"Leader(山下/Yama/Yama p)啊~~~"
"仁(赤西/Baka/Bakanishi)啊~~~"
"你们终于想起来了~~~~~~~~~~~~~~~~~"

"什么嘛,原来有这样的事...我是一点都不记得了."
"我也是..."
"仁..."
"恩?"
"我怎么会忘记你这个BAKA."
"说得也是."

FIN.

 

关键词(Tag): 同人 j家


最新评论


  • viki桑
    2009-01-20 16:07:47 匿名 219.77.*.*

    好甜的文哦.很喜歡山赤那種看似平淡,但是實則濃得化不開的絆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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